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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ays of seeing:假如丰子恺活在今天
发表日期:2020-06-09 07:09| 来源 :推荐人类| 点击数:362 次
Ways of seeing:假如丰子恺活在今天 (受访者提供)Ways of seeing:假如丰子恺活在今天 (受访者提供)Ways of seeing:假如丰子恺活在今天 (受访者提供)Ways of seeing:假如丰子恺活在今天 (受访者提供)Ways of seeing:假如丰子恺活在今天 (受访者提供)Ways of seeing:假如丰子恺活在今天 (受访者提供)Ways of seeing:假如丰子恺活在今天 (受访者提供)Ways of seeing:假如丰子恺活在今天 除了《静水》外,Kensa最近亦为好青年荼毒室绘画《好青年哲学读本》,甚至画了一本「妖魔化」的《宠物小精灵》中式风琴摺页书。(彭丽芬摄)Ways of seeing:假如丰子恺活在今天 Ways of seeing:假如丰子恺活在今天 Ways of seeing:假如丰子恺活在今天 Ways of seeing:假如丰子恺活在今天 Ways of seeing:假如丰子恺活在今天 Ways of seeing:假如丰子恺活在今天 Ways of seeing:假如丰子恺活在今天 Ways of seeing:假如丰子恺活在今天

我们多久未曾静下来,专心地走一段路?

每天离家往地铁站上班的大马路,周末捧衣服到洗衣店的小坡道,我们总是拖着倦怠的身躯、滑着手机漫目无的地走,对一切风景习以为常,但他不同。

这二十五岁束着碗盖头的年轻人,将跪在消防栓旁绑鞋带的人视为接受封爵,将超市排列购物车的店员看成舞龙,而连绵千里的路边铁丝网则为巨蚺,每件寻常小事都被赋予别出心裁的意义。

「生活係乜?应该是不断努力不让自己停下来,几经辛苦才得到的就是生活。我是理科人,我经常想起『惰性』这个词,如惰性金属是最stable,即最不用力,最原始的状态,亦是人最舒服状态。生活是静水,好多东西走马看花地过去,但我用双眼好努力、好用力望才见到它,要好专注去望。我发现生活的方式是透过去望,好仔细观察动物的动态,是一种视觉艺术。」

艺术家洪忠杰(Kensa)在狭小的阁楼扭曲身躯,找到舒适的位置,定下来。

现代丰子恺式记事

在深水埗基隆街与黄竹街转角位置,外墙泊有一条数米长的铝製长梯, 逾一米八高的Kensa轻盈地踏上楼梯,爬进只有不足五十厘米阔的窗户,如倒立般将身体俯前,高举双脚,不一会就潜进阁楼,因为当日店主不小心将门反锁了。Kensa兴奋说:「业主说我爬进去的动作就像潜水,过两日我可能将潜水连结其他事,就可以画一幅『静水』了。」他在二○一五年开始画《静水画集》,以现代丰子恺的方式记录生活小事,现在已画有近四百幅,本周起在深水埗艺术空间foreforehead展出其中一百幅。

「最初画「静水」的心态好简单,就是我见到丰子恺《护生画集》画作『芦菔生儿芥有孙』,就想画一幅现代版的,现在画出萝蔔和芥菜有好多仔女是怎样呢?」他回忆起小时候曾到过艺术馆看丰子恺漫画展,印象极深刻,「丰子恺画开罐头,旁边写上『开棺』,小时候会觉得好恐怖。到长大再看丰子恺,见到一弯新月,会觉得我陪他看书,他陪我看书的感觉」。

他形容丰子恺的画风就像模仿小孩子,放弃画画技巧与技术上的处理,而是平易近人的,容易被人临摹的,多一点在画面上营造生活感,不斟酌画法,更易惹人共鸣。他的「静水」系列画作受其影响,开初都是追求容易被人理解的原则,如《公屋》画有数只燕子同住「楼」字中央,猪肉佬揹着猪只同行,题为《行尸走肉》。

后来渐渐变出个人风格,开始不介意别人能不能看懂。例如信奉佛教的他,常以不杀生为画画题材,「一开始我好努力research一些动物的新闻,例如白鲸对你吐泡泡其实在求救,因此『静水』开初有大量说教的画,例如叫人团年不要斩乳猪、不要食肉等」。他画画时亦会参考不同影像,但希望有一天能够做到凭空画画,他相信能够凭空想像是因为曾经画过同一件事一千次。

一幅画作 引伸不同解读

他最喜欢的「静水」画作有二,包括早期画作《伴读》,画一只蛀书虫陪你读书,以及中期画作《元旦》,画一个光头佬披着几何形状的牀单伸出头来看窗外风景。而最教他意外的往往是不同人对画作的解读,「我有幅画叫《清泉》,画只狗饮冷气机滴水,有人觉得只狗好惨,但我觉得只狗好爽、高兴。另一张《挂月》是画小朋友将荧光棒圈圈挂在树上,又有人觉得棵树可怜,我们对一个简单的字有不同的想法,好有趣」。

从沉闷中找灵感

Kensa最常画的,是他从家到兆基创意书院上班的途中见闻,「我以前以freelance为主,有耕过田、养过蜂,五年前开始在兆基做老师,从来都未试过如此日常和规律的生活,我住秀茂坪宝达邨,住在山上要转小巴、要排队,明明我离学校路程好近,但搭车却要九个字至一小时。这一小时旅程是好惨,太多时间不知做什幺好,而我是好怕闷的人。于是见到什幺就拿笔记簿画下来」。

「画画令我平静」

访问一小时,他总是坐不定,将椅子挨后又拱前,不时又站起来,「坐下来,我觉得好痛苦。因此我好惊赶唔切、无时间,我以前好懒,成绩表上被老师说很聪明但好懒。去到兆基读书后才发现自己要好赶时间,因为学校有经典电影server,每个人都会抄走一只电影hard disk,看一看hard disk时数才发现,你一生人都看不完」。唯独画画,令他平静。访问当日他静待店主到来时,就静静坐在路旁画画,画下推纸皮的男人,人车合一就像能随时如变形金刚般变身。他拥有一种将日常琐事变有趣的本领,「我建议同学,要发掘创作灵感,就不要用iPhone,我没有买手机上网计划,因此街上无得㩒电话。电话实在有太多资讯,一定吸引过所有「静水」,你日常见到的事。电话背景花,而且无人帮你提炼黑白或几何图案出来,但当你闷的时候你就会找东西玩和做。人要承受闷,才会找方法去面对闷,走路时停下来,不听歌,逼迫自己沉闷,然后我觉得每个人观察的方式都不同」。他最近两个星期,将用了多年Nokia按掣手机换上iPhone,目的是为新创作计划拍照,但仍然没有购买上网月费计划。

说起iPhone,他笑着谈起妈妈,「早前我和妈妈一起拣iPhone,她说买iPhone 8,因为好意头,她是一个好实在的妈妈。然后,我们玩起缩时摄影,我在揈头,她说我好似一棵树。她的想法总是很『静水』,我说鱼死了,她说瞓梗教啫,是一个好sweet的人,我估她都欣赏我的画」。

他说很幸运,和家人关係很好,总放任他做喜欢的事,「我家人不太有文化,都是那一代从中国乡村移民下来,没什幺文化素养,但他们对中国文化的一种尊敬,家中会摆挥春、山水画,家人觉得画画是好东西」。他瞇起眼说自己自从懂得拿笔就喜欢画画,「一张摺桌拍埋墙面壁做功课,我就画花整幅墙,都是画动物多,技巧和处理基本上无进步过。而且我好锺意把事物数到尽,例如想画晒所有鱼,就像英国博物学的心态」。他说从不觉得自己画画厉害,也从没想过做画家,「只是由小到大,我只有两科不会被老师骂,就是美术和常识」。

喜欢自己的怪

《静水》有幅画叫《榜样》,画上学生一起看茧,「我和学生经常在花园中上课,有次在植物中找到茧,然后他们每天等牠出来。我当时教的一班同学,大部分有成长问题和学习障碍,很多课堂的学习都不顺利,所以在生活中学习变成佔大部分,很难得他们都专注在茧上。他们好期待茧会变蝴蝶,但其实那是一种好平凡的飞蛾,当时我没有告知他们,但到蛾破茧时,他们还是高兴万分」。

他自己又是不是一个好榜样呢?他的同事说早前在学校运动会,一大班学生一起cosplay Kensa。因为 Kensa的形象出众,束有野口同学(卡通《小丸子》裏的角色)的头髮,颈项有两只燕子纹身,他更在自己手上亲自纹上家中养的鲶鱼。「其实我从来不担心自己怪,在中国美学上更觉得怪是一件好事,我亦觉得怪是好事,要判断一件事的好坏,要看长远。」

画画是一种修炼

不过他亦有「乾塘」的时候,二○一七年五月时,他在fb专页贴出一尾鲶鱼在细小的泥泞中挣扎的画作,之后就停笔一年。「『静水』难画的位是不停地搾乾生活,以前觉得好吃力,好像被人追住般,曾经规定自己每日画一幅,但一年后我看开了。」他认为画「静水」是一种修行,「观察好细的事物,做一些贴地的想法,个人会平静好多,以前我好焦虑。但现在对所有东西都宽怀好多,侧边有人撞到你,倒泻水在你脚上,会几开心,可以想想点画先」。

现在他的画画对象延伸至小朋友与成年人,「例如在foodcourt食饭,有人在旁边等位,我画到他像秃鹰,题为『得未呀』、『死未呀』、『完未呀』?不过不像『静水』,因为『静水』一向是没有批判性的,一画成年人好像好易有批判性,因此我到现在都没有post出来」。

「好耐之前,已经觉得现在这一刻是最好的,因为现在已经有好多事做到。生活没什幺压力,我又没什幺追求,不会买楼,我又不是特别追求平淡,拍拖也会大吵大闹。不过,我好怕闷的,所以我追求充实的生活,不相信生活可以依赖运气。」

「静水百选」沿途拾慧展览日期:即日至2月17日

地点:foreforehead,深水埗基隆街132B阁楼

文//彭丽芳图 // 彭丽芳、受访者提供编辑 // 王翠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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